第(1/3)页 是时! 内阁! 烛火将整个内堂直房映照的通亮,宛若白昼。 巨大的安南及周边地区舆图悬挂在墙壁上,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叶凡、次辅李进、兵部尚书陈宁三人围站在舆图前,低声商议。 桌上,摊开着广西、云南都司呈报的边境驻军、粮草、道路情况,以及锦衣卫、东厂从安南境内传回的一些零星情报。 李进指着舆图上从广西思明府到升龙城的路线,认真分析道:“使团若是明日出发,经广西入安南,抵达升龙城,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而这半个月,便是给黎季犛反应的时间,也是我军调动部署的时间。” 陈宁微微颔首,手指点向几处关隘,沉声道:“陛下旨意已下,广西耿炳文部两万,云南傅友德部两万,已开始向镇南关、河口、马关等处移动。” “水师方面,广东、福建的三十艘战船也已奉命集结,随时可出海。” “但叶大人……若黎季犛冥顽不灵,我军便需真正跨过边境。” “安南山林密布,河流纵横,黎贼经营多年,其主力据城而守,或依险设伏,若强攻硬打,纵然能胜,伤亡、时日、对安南的破坏,恐怕都不会小……” 叶凡闻言,目光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仿佛在推演着千军万马的动向。 约有数息左右。 叶凡嘴角上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若成竹在胸道:“陈大人所虑甚是。” “不过……黎季犛弑君自立,看似掌控全局,实则根基未稳,人心未附。” “其弑君恶行,安南朝野,尤其是陈朝旧臣、军中将领未必会心服口服!” “其无非仅是掌控升龙城,以及部分嫡系军队。” 说至这般,叶凡拿起一支细木杆,指向升龙城,细细分析道:“此处是其心脏,亦是其必守之地。” “我军若从北面、西面大举压境,他必调重兵于凉山、高平等前沿关隘布防,其南方、沿海兵力必然相对空虚。” 随着叶凡手中木杆移动,指向红河三角洲及沿海地区,“安南之重,在于红河平原地带,粮仓、财赋,多集中于此。” “其都城升龙,亦在平原之上,看似稳固,实则无险可恃。” “其水网虽密,利于防守,却也限制了大兵团机动。” 最后,叶凡手中木杆停在了一处沿海标注为“海防”的位置,又划向红河上游。 “我有一策,可分三步,或有奇效。” “其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大军依旧在边境摆出强攻态势,多树旗帜,广造声势,做出欲从陆路主攻凉山、高平,直逼升龙的姿态,吸引黎季犛主力北调。” “其二,奇兵渡海,直插腹心。” “命广东水师,挑选五千至八千最精锐的步卒、水师陆战营,搭乘快船,借海上浓雾或夜色掩护,避开其沿海哨所,于此地或附近适宜登陆之处,突然抢滩登陆!” “登陆后,不与其纠缠,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沿红河支流或官道,直扑升龙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