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陈越的算盘-《大明补牙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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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也知道,我这一趟弄的动静太大。朝里那些清流,还有那几个跟海鬼可能有勾结的大臣,现在肯定正憋着劲儿弹劾我私调兵马、杀害大臣呢。这股妖风,得劳烦公公用您这东厂的大扇子,给咱吹回去。”

    “放心!”

    李广把那干瘦的胸脯拍得啪啪响,收了钱的他,现在底气十足,戾气也足。

    “哪个不开眼的敢乱嚼舌根,说咱家陈老弟的坏话,杂家这就让东厂番子去拔了他的牙!把他全家都扔进黑牢里清醒清醒!

    还有……”

    李广眼珠子一转,转身走到书架后的暗格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塞进陈越手里,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如毒蛇。

    “这是名单。”

    “名单?”陈越翻开一页,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京城里,这半年多来,跟扬州那边有过密切生意往来,甚至可能偷偷买过那个什么‘神仙水’喝的官员名单。杂家也是留了个心眼,早就让东厂那帮小的去查底了。

    这里面,可是有几个平日里道貌岸然、满嘴仁义道德的尚书大人呢。

    既然他们敢跟妖人有染,那就别怪杂家不讲情面。这东西你拿着。是用是杀,什么时候放出来咬人,你陈大人说了算!只要你一句话,杂家东厂的刀,随你借!”

    陈越合上名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就是权力。用敌人的把柄,来换取自己的安全。

    “多谢公公。那这京城的风雨,就拜托您这把大伞给遮一遮了。”

    陈越提起那个肉罐子,转身走向黑暗的甬道口。

    “陈老弟慢走!王岳!王岳!死哪去了!快去给陈大人把路灯点亮了!谁要是敢在路上冲撞了陈大人的车驾,咱家扒了他的皮!”

    看着陈越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李广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摸了摸那叠银票,又看了看那本空了的暗格。他知道,从今夜起,这个曾经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太医,已经成长为一头连他也必须仰视、甚至必须依附的巨鳄了。

    但他并不后悔。因为在宫里,只有活下去,和有钱,才是唯一的真理。

    ……

    翌日清晨。太医院。

    这个平日里药香弥漫、安静祥和的最高医疗机构,今天却充斥着一股硝烟味。

    正厅里,左院判刘德全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原本属于陈越的那张紫檀木雕花大案后面。他手里把玩着一套陈越特意找西洋工匠打造的手术刀,那精钢的刀刃在指间翻飞,反射着窗外的雪光。

    在他面前,站着十几个太医院的“老人”,也是他刘德全的党羽。

    “各位,都半个多月了。宣府那边虽然消息封锁,但咱们也都听说了。那个地方现在是个死地。陈越那种细皮嫩肉的书生,去了那苦寒之地,不是冻死就是被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郑侯爷给砍了。我看啊,多半是回不来了。”

    刘德全放下刀,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轻佻。

    “国不可一日无君,院不可一日无主。虽然吏部的文书还没下来,但这太医院的规矩不能乱。陈越留下的那个什么‘外科实验室’,还有那些昂贵的西域药材,咱们得重新分分……”

    “砰——!!!”

    一声巨响,太医院那扇象征着威严、厚达三寸的朱漆大门,被人一脚硬生生踹开。门扇狠狠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回声,大片灰尘震落。

    风雪呼啸着灌入温暖的室内,瞬间吹灭了好几盏烛火。

    裹挟着一身煞气和寒风,陈越背着双手,面无表情地跨过了门槛。在他身后,张猛如同一尊黑铁塔般伫立,手里拎着那个标志性的斧头,而斧头上似乎还沾着某种不知名的红色残渣。再后面,是一个捧着那个恐怖琉璃罐子的随从,战战兢兢。

    “分什么?分遗产吗?”

    陈越的声音不大,清冷、平淡,却像是一根冰刺,直接扎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刘大人,我的椅子,坐着舒服吗?用不用我给你加个垫子?”

    “陈……陈……陈越?!”

    刘德全吓得手一哆嗦,那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险些削掉他的脚指头。他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张胖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怎么?看到活人这么惊讶?还是说……刘大人看到我没死,心里很失望?”陈越一步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你……反……”刘德全的话卡在嗓子眼,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陈越手里的东西。

    那不是刀,那是一块明晃晃的金牌——上刻“如朕亲临”。

    那是皇上赐给钦差的便宜行事金牌,还有一把连鞘的尚方宝剑,正握在张猛手里。

    “反?刘大人想说我反了?”

    陈越走到案前,伸手掸了掸桌上的灰尘,然后猛地转身,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回来的杀气瞬间爆发,压得满屋子人喘不过气来。

    “可惜,让你失望了。我不仅回来了,我还带着皇上的圣旨,带着可以把整个太医院买下来十次的银子,带着……这个。”

    他一把抓过随从手里的琉璃罐子,“咣”的一声砸在桌子上。液体震荡,里面的郑千骁残肉仿佛感应到了人气,剧烈地收缩、跳动了一下。

    “刘大人,身为医者,见过这种病吗?”陈越指着那块肉,“这是一块如果不听话、就会把你全家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祸害’。也是我这次从宣府带回来的最大‘成果’。我想用它在太医院新开一个科,叫‘防疫特种科’。专门研究怎么对付这种不想当人的怪物。

    我看刘大人印堂发黑,气虚体弱,似乎很适合做这个课题的第一个……活体培养皿?”

    陈越微笑着,眼神却比手术刀还冷,那是真正的想杀人的眼神。

    刘德全看着那罐子里如同恶鬼般的肉块,再看看张猛手里那把杀气腾腾的斧头,最后看了一眼陈越那种绝对掌控的姿态,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什么争权夺利,在死亡面前都是屁。

    “不敢!下官不敢!院使大人饶命!下官是一时糊涂!是他们……是他们撺掇我的!”刘德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响。

    周围那群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太医们,此时一个个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噤若寒蝉。

    “滚出去。把这把椅子给我擦干净。哪怕有一点灰尘,我就把你塞进这罐子里给郑侯爷作伴。”

    陈越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等到刘德全连滚带爬地出去后,他才转过身,面对着剩下这群大明朝顶尖的医生们。他的语气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变得无比严肃和沉重。

    “各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我陈越仗势欺人,跋扈嚣张。但我告诉你们,这世道,变了。

    以前我们只治伤风感冒,治跌打损伤。但从今天起,我们的敌人,是一种你们想都不敢想的、会吃人的虫子。如果不把它挡在外面,咱们谁都活不了。

    传我的令!即日起,太医院进行全面改组!设立‘防疫特种科’、‘毒理研究室’和‘战地急救组’。所有考核不合格、医术不精只想混日子的,自己递辞呈,我不留废物。

    张猛!”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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