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怎么会这样?前面到底打得怎么样了?为什么会烧起这么大的火?还没攻上去吗?” 破虏丘下二三里外,尼堪通过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看着破虏丘,越看越心头往下沉,因为他看到清军的兵锋在土丘的边缘处迟滞住了,还受到了火势的阻扰。 此时的破虏丘西面下方已是一幕惊悚骇人的画面,丘上的夏华部官兵们累计扔下近千桶汽油,让丘西的土坡和土坡下的野地烧起了大火,汽油的燃烧性远超过石油,烧得猛烈无比,又难以扑灭,烧着烧着,地上层层叠叠的尸体纷纷被引燃,也烧了起来。 这幕画面堪称恐怖,遍地交相枕藉的尸体着起火,现场从大型屠宰场转为了大型火葬场,人肉燃烧时产生的烟又黑又浓,而且油腻腻的,散发出刺鼻的、令人作呕的焦臭味,一张张人脸在火中烧得皮焦肉烂、五官熔化,一只只人手在火中烧得手指弯曲,望之令人毛骨悚然。 夏华部这边开枪放炮会被弹火光亮暴露,清军那边烧起了大火,红光漫天,双方一样了,都能看见对方了,不会出现当年萨尔浒之战中战场上大雾弥漫,明军点火照明暴露自己成为清军的活靶子,清军隐藏在雾气中尽情地射箭,明军却看不到清军、打不了清军、一边倒地挨打的情况了。 “杀鞑子啊...”伴随着官兵们气冲牛斗的吼叫声的,是烈风急雨的霰弹和枪弹,到这个地步上,双方完全是正面硬碰硬了。 枪声、炮声、弓弦振动声、箭矢破空的凌厉嘶鸣声、怒吼声、呐喊声、惨叫声、哀嚎声...怒涛狂澜般的声浪震天撼地,双方激战得犹如天雷撞地火,以镶白旗军为核心、另有数倍于镶白旗军的汉奸伪军助战的清军主力拼命地席卷着涌上破虏丘,前面的马甲死兵们身穿双层铠甲、持着重盾、推着盾车开路,紧跟在后面的白甲兵、红甲兵、步甲兵们铆足全力地射箭。 “啊!”“啊!”...阵地上,痛不欲生的惨呼声接连地响起,不断地有官兵中箭,八旗兵们的箭不但射得奇准,而且力道强劲又狠毒,专射人的面部或咽喉,中箭者十有六七活不下去,特别是被射中眼睛的人,更是生不如死,拔箭会把整个眼珠子给拽出来,但不拔的话,箭头的毒素会慢慢地侵入大脑要了人的命。 就算被射中身上非要害处,也会遭大罪,箭头有倒刺,不能直接拔,要用小刀割开伤口,再把一种特制的汤匙探进伤口将其压扣住箭头倒刺,慢慢地抽出来,这个过程不亚于受一场酷刑,会把人痛得灵魂出窍。 毫无疑问,八旗军的箭可用歹毒二字来形容,但这一评价如果被八旗军知道,他们肯定会很不服气“好像你们的火铳火炮不歹毒似的”“你们的弹子打中人后直接让人穿肠烂肚了,比我们的箭更狠”。 面对八旗兵们凶狠的强弓重箭,再看到中箭的同伴的惨状,一些夏华部的士兵心生怯意,趴在战壕里不敢冒头露脸,手里的火铳完全是盲射出去的,看到这幕的军官们立刻厉声呵斥: “混帐!怎么开枪的?看也不看就把枪弹打出去了!” “身为军人,岂能贪生怕死!可耻!鞑子跟你一样,只有一条命!他们的箭能射死你们,你们的火铳也能打死他们!怕什么?想不被鞑子的箭射中,就先下手为强打死他们!” “总镇给你们每个月的饷银是别人家的好几倍!花那么多钱养着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上阵杀敌!你们要是做不到,白拿总镇的饷银,那就滚出总镇的部队!总镇的部队不要孬种!” “畏战惧敌者,轻者鞭挞并连同家人驱逐出淮扬,重者处死!”... 在军官们的呵斥警告下,心生怯意的士兵们都心神一振,强忍着心头的畏怯,咬紧牙关恪守职责。 “啊!”“啊!”...阵地下,同样痛不欲生的惨呼声也接连地响起,坚守阵地的夏华部官兵们迎着八旗兵们的利箭,不断地开枪开炮,借助着火光,枪弹炮弹专往身穿满式盔甲的八旗兵们身上招呼。 “啪啪啪...”在让八旗兵们心惊肉跳的枪声中,阵地上火星闪闪、青烟袅袅,枪弹如梭,一波接一波地呼啸向他们,这些化外的野蛮人再怎么如狼似虎,也是血肉之躯,中弹后一样呼天抢地,躲在盾车后的还能捡条命,没躲在盾车后的,手中有盾的,枪弹会击穿盾牌打在人身上,即便枪弹这时候的冲击力已大大减弱了,即便人身上有铠甲,挨了枪弹后没有破甲, 人受到的伤害也相当于被一把铁锤砸在身上,中弹后,人会浑身一僵、眼前一黑、满眼金星飞舞,中弹处传来强烈无比的沉闷剧痛,电流般地渗入四肢百骸,痛得让人完全说不出话来,枪弹剩余的动能力透体腔直达骨头和内脏,让人当即受了严重的内伤,五脏六腑缩成一团伴着内出血,血水涌上喉头从嘴里涌出,骨头轻者骨裂重者骨折,连呼吸都会疼痛难忍, 这种情况的八旗兵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也基本上丧失战斗力了,只能倒在地上呻吟吐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