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疤面走上前,低声在老头耳边快速说了几句,指了指肖凌云,又指了指林克斯和灰烬。 老头——老烟枪,默默听着,吧嗒吧嗒抽着烟,浑浊的独眼在跳动的火光下明暗不定。 听完疤面的汇报,他吐出一口浓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人都安静下来: “从‘腐烂坑’底下那个旧实验室爬出来的? 还带着个被‘脏东西’和别的东西‘腌入味’的‘怪胎’?有点意思。不过……” 他顿了顿,用短杖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独眼锐利地看向林克斯: “小子,想入伙,想救你那‘怪胎’朋友,光带路可不够。 按锈火的规矩,新人,尤其是你们这种来路不明的,得交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 林克斯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老烟枪咧开嘴,露出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简单,看见楼下那条巷子了吗?里面最近来了一窝‘夜嚎鼠’,吵得老子睡不好觉。 你们三个,今晚之前,提着至少五只‘夜嚎鼠’的尾巴尖来见我。 记住,要活的,至少留一口气。 工具,可以给你们点破烂。 至于你那‘怪胎’朋友……”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肖凌云,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可以先让我们的药师看看,吊住命。 但能不能醒,看你们‘投名状’交得漂不漂亮。 要是完不成,或者死下面了……那也省了药师的事。” 夜嚎鼠? 林克斯没听过,但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相与的东西。 要活的,还要至少五只? 就凭他们三个现在这状态?这哪里是“投名状”,分明是送死状! 疤面面无表情,猴子则是一脸看好戏的嘲弄。 阿吉似乎想说什么,但被疤面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老烟枪说完,不再看他们,自顾自地抽起了烟,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猴子将捆着林克斯和灰烬的绳索解开,扔给他们两把锈迹斑斑、刀刃都缺了口子的短刀,又踢过来一个破烂的、带着血迹的布袋。 “工具拿着,袋子装货。 楼下右边第三条巷子,自己去找。 提醒你们一句,夜嚎鼠这玩意儿,爪子带毒,牙口好,喜欢晚上成群活动,叫起来能让人发疯。 祝你们好运,菜鸟们。” 猴子嘿嘿笑着,将昏迷的肖凌云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墙角,不再理会。 林克斯握着冰冷锈蚀的短刀,看着地上破烂的布袋,又看看脸色苍白的灰烬,最后望向墙角昏迷不醒的肖凌云,心中一片冰凉。 这“锈火”,果然不是什么善地。 所谓的救治和庇护,代价是让他们去完成一个几乎是送死的任务。 去,九死一生。不去,现在就得死。 “走吧。” 灰烬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带着疲惫,但有种认命的平静。 她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把更破的短刀,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克斯深吸一口气,也捡起了短刀和布袋。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肖凌云,又看了看篝火旁吞云吐雾、不再看他们一眼的老烟枪,和周围眼神冷漠的“锈火”成员。 没有退路了。 他握紧短刀,和灰烬一起,转身走下狭窄陡峭的楼梯,走向楼下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未知而危险的废墟巷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