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怕、急、怨,三股气搅在一起,心就越来越黑。 “咱是不是被那女人骗瘸了?” 一个男人猫着腰,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可不是嘛!” 另一个人立刻搭腔。 “哪有什么玄机?纯粹是胆儿肥!跟着兵爷屁股后头捡现成,人家懒得管,才让咱沾光。换成是我,饿极了也敢这么赌一把!” “对喽!打从开头,就没见他们出过半分力;反倒是咱,又是塞钱又是搭人手,结果呢?我老婆那只银镯子还在她兜里揣着呢!万一进城一转身就没了影,咱连哭的地儿都没有!” 总不能到了城里,端着碗讨饭吃吧? 人一被逼到绝路上,再看别人舒坦,心里那点火苗子,呼一下就烧成了燎原大火。 这话一出口,满场人都憋不住了。 在他们眼里,张引娣一家毫发无损,全靠耍滑头。 细琢磨,那些手段,其实谁不会? 不过就是敢不敢罢了。 在一堆胡乱猜疑里,之前那点敬重,眨眼就变成了眼红和盘算。 三驴子他娘眼睛哭得像核桃,一屁股坐在泥地上,死活不挪窝。 身边围着几个邻居,七嘴八舌地劝。 “大嫂,您先起来歇会儿吧。” “我起得来吗?我儿子说没就没了!” 她一边拍大腿一边喘粗气,手指直直戳着张引娣后脑勺。 “都是那个祸根害的!要不是她,我儿能走?现在倒好,攀上当兵的,尾巴都翘上天了!咱的东西,凭啥被她揣兜里?” “就是!镯子必须拿回来!” 越说越上火,几个人凑成堆,蹲在墙角嘀咕怎么压张引娣低头。 陈大妮听见这些话,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不对劲啊。 自打上次挨了顿收拾,她在这家干得最苦。 连张引娣看她都像看块破抹布。 她脑瓜子一转。 要是真能在这儿混出点好处…… 嘿,那可就翻身了! 她眼珠子骨碌一碌,跳出来,指着人群就开吼。 “喂!你们这帮吃饱撑的,又想搞哪出阴招?” 学着张引娣平时那副架势,两手往腰上一掐,脖子一梗。 难民们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她,立马撇嘴。 “哟,谁家灶台边爬出来的母鸡也敢叫唤?”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