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玚面露无奈之色:“皇后待朕真心,可朕不想立她生的孩子为太子。郁太后的事才过去几年?郁家树大根深,一旦皇后诞下太子,难保郁家不会生出什么心思来……” 想得倒是远,时君棠静静的听着刘玚的担忧,直到两壶水尽方缓缓道:“皇上絮叨了这许多,真正想说的,是不愿自己成为先帝那样的皇帝。你不想夫妻相忌,不想生下的孩子手足相残,不愿再走那条老路,是么?” 刘玚点点头,师傅懂他。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看得太远,反倒事事皆悲。你的这些顾虑,师傅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答案。但正因你有这份顾虑,师傅信你,无论将来发生何事,你都能妥善处置。” 虽未得到想要的答案,刘玚心下难免失落,却也明白——世间许多事,终究要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去。 送皇帝入了暗道,看着那道暗门徐徐合拢,巴朵轻声道:“家主,皇上是真的长大了。” “是啊。”时君棠眉眼间,尽是欣慰。 “长姐。” 时君兰抱着女儿走入,“大家都在等你一同去逛灯会呢。” 外甥女尚且牙牙学语,一见时君棠,便欢喜地扑过来,显然极喜爱这位姨母。 时君棠接过孩子,满眼宠溺:“咱们薇儿都认人了。” 话音刚落,时勇匆匆入内,神色凝重:“家主,金嬷嬷快不行了。” 时君棠一怔。 金嬷嬷一直住在时府的偏院里。 她幼时入宫,自与亲人断了音讯;来了时府后,便将全副心血都倾注在时家,倾注在时君棠身上。 她是时君棠的教养嬷嬷,更是自父母离世后,最为亲近信赖的长辈。 “姑娘如今已是族长了,这般哭着,可就没有威仪了。”金嬷嬷待时君棠如亲孙女一般,弥留之际能见上最后一面,已是心满意足。 “在嬷嬷面前,棠儿只想做棠儿,不做族长。” 时君棠紧紧握着她的手,喉间哽咽。 “有这句话,老身死而无憾了。”金嬷嬷轻叹一声,“这辈子,老身对得起故主,也对得起时家。如今将走完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只是若有下一世,老身想为自己活一回。” 时君棠一怔。 第(2/3)页